“若微好不容易有个高兴的事,你别去破坏妹妹的美好回忆。”
我握着手机,手指冻得发紫。
“妈,今天原本是我的婚礼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?殊寒不是说了明天给你补办吗?”
“你一个当姐姐的,非要跟一个病人争什么?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再也不想多听一个字。
抬起头,我看到路边原本立着的婚礼路牌。
几个工人正冒着雪,把上面“晏殊寒沈亦暖”的牌子拆下来。
换上了一块崭新的:“晏殊寒沈若微”。
一旁的垃圾桶里,倒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纸鹤。
那是我为了这场婚礼,亲手折的一千只纸鹤。
每一只的翅膀上,都写着我和晏殊寒的名字。
保洁员正拿着扫帚,把散落在地上的纸鹤扫进簸箕。
十年前,也是在这样的风雪里。
我和晏殊寒在雪山脚下迷路。
他把唯一的外套裹在我身上,自己冻得嘴唇发紫。
他抱着我,笑着承诺:“亦暖,以后我要在这里给你一场最完美的婚礼。”
“只有雪山,配得上我干干净净的亦暖。”
十年了。
那件外套的温度早就散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,晏殊寒发来一条微信。
“亦暖,委屈你今天做个观众。明天,我给你办个更大的。”
我没有回复,直接按下了关机键。
拖着麻木的双腿,沿着盘山公路,一步一步走到山下的古镇。
古镇街口,风雪漫天。
一个穿着黑色大衣、身形挺拔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。
他站在青石板路的尽头,安静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