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向他。
他把伞向前倾了倾,遮住了落向我的风雪。
“车里有药箱。”
江砚看了一眼我的膝盖。
“先处理伤口,再进礼堂。”
“先去礼堂。”
“伤口不会耽误我做决定。”
我轻声回答,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我们并肩走向古镇深处的百年礼堂。
重新开机后,手机里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晏殊寒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合照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圆梦”。
照片里,沈若微穿着我的婚纱,笑得一脸娇羞。
晏殊寒深情地注视着她,仿佛她真的是他共度一生的新娘。
其中一张特写,沈若微头上戴着一顶镶满碎钻的定制头纱。
那是我亲手设计的,晏殊寒曾发誓,绝不让第二个人碰。
现在,它稳稳地戴在沈若微的头上。
我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而在最后一张合照的边缘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色布包。
那是我为了这场婚礼,一步一叩首,在普陀山求来的平安符。
寓意两人白头偕老。
现在,那个平安符被挂在沈若微的宠物狗脖子上。
那么刺眼,又那么残忍。
呼吸在这一瞬像是停滞了,巨大的耻辱让我那颗原本已经冷却的心再次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爸爸从后面追了上来,看都没看我苍白如纸的脸色,伸手就来翻我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