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殊寒曾说,没有雪山婚礼的爱情是不完整的。
为此,我等了十年,也准备了十年。
可就在去玉龙雪山办婚礼的路上,爸爸突然心脏病发,倒在雪地里。
我吓得背起他,深一脚浅一脚跑了两公里,冲进镇上的卫生院。
把他送进抢救室,我瘫坐在走廊里,指甲缝全是血。
一抬头,大厅电视上正放航拍直播。
三公里外的雪山神庙前,晏殊寒单膝跪在我铺了两天的花毯上。
而接过我那枚钻戒的人,是我的养妹沈若微。
群里导游的语音响彻大厅:“这新郎太浪漫了,说雪山婚礼是他白月光一辈子的梦。”
刚才还濒死的爸爸突然自己拔掉了吸氧管走了出来。
他整了整衣领,语气很轻:
“亦暖,若微从小身体不好,受不了高海拔的苦,雪山婚礼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”
“你跟殊寒来日方长,不差这一个仪式,就大度点让给她吧。”
我低头看着监护仪的插头。
干干净净搁在墙角,一点插过的痕迹都没有。
原来这场戏里,只有我膝盖上的血是真的。
我拿起手机:“你在哪?我想换个新郎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亦暖。”
晏殊寒的声音,透过雪山的风声,像极了情人耳边缱绻的呢喃。
“虽然你不在,但我开着视频,就当是我们三个一起见证了。”
屏幕里,他穿着我亲自飞去米兰为他定制的西装,眉眼深邃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那朵代表着“唯一爱意”的雪山玫瑰,此刻正别在他的胸口。
而镜头一转,对准了神庙前穿着原本属于我的婚纱的沈若微。
裙摆在雪风中翻飞,像一只偷来的白天鹅。
心口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,酸涩和钝痛感瞬间攥紧了我的呼吸。
“快截图啊,愣着干什么?”
晏殊寒在视频那头低低地笑了,隔着屏幕,他的眼神依然专注且深情,仿佛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我。
“若微身体不好,这辈子可能就穿这一次婚纱。你作为姐姐,拿出点晏太太的气度来,把她这最美的一刻保存下来,嗯?”
尾音微微上扬的“嗯”,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