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微微上扬的“嗯”,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。
我看着屏幕,眼眶滚烫,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指甲缝里的血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红色的硬块。
那是刚才背着爸爸在雪地里摔倒时,死死抠住冰面留下的。
冷风灌进划破的裤管,刺骨的疼,却比不上我此刻心里的千刀万剐。
刚刚倒在雪地里捂着胸口抽搐的爸爸,此刻红光满面地走过来。
他抽出一张纸巾,敷衍地擦了擦我手上的血迹。
“若微只有这一次体验的机会,你从小皮实,以后还有很多次,别跟妹妹计较。”
他叹了口气,理所当然的偏心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我脸上。
手机震动,旅行团的群聊里下起了一阵红包雨。
发红包的,是我的账号。
晏殊寒在视频里看着我,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:
“红包我先替你发了。”
“名单都是你在维护,别让人看出不对。”
“真正的婚礼,还是我们的。”
手机里的扣款通知接连弹出。
我心中升起一阵荒谬,他拿走我的婚礼,又借我的名字替这场仪式收尾。
我点进设备管理,手指停在“强制下线”上。
沈若微的脸凑到镜头前。
她眼眶红红的,娇滴滴地开口:“姐姐,对不起。”
“借用一下你的梦,你不会生我的气吧?”
“殊寒哥说,这是他欠我的十八岁成人礼。”
晏殊寒蹙眉,大掌握住她单薄的肩膀,语气紧张:“别在风口吹,哮喘犯了怎么办?”
“先进去。”
晏殊寒替她挡住风,镜头也随之偏开。
安顿好她,他才重新看向屏幕。
敏锐如他,终于发现了我发抖的双手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“爸说检查没事。你摔了?”
他朝镜头伸了下手,又被沈若微的咳嗽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