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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李医生，我太太她……她到底怎么了？”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，眼眶通红。

　　李医生推了推眼镜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　　“你就是顾言之？”

　　“是，我是她丈夫！”

　　“哦，她做手术的时候，说你死了。”李医生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把刀子扎进顾言之的心口。

　　“手术？什么手术？她不是怀孕了吗？孩子呢？”顾言之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　　李医生将一份病历档案摔在他面前。

　　“引产手术。十六周的男胎，已经成型了。”

　　顾言之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　　“引产……为什么？”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
　　“这你要问你自己了。她一个人来签字，一个人上手术台，一个人出院。流了那么多血，连个扶她的人都没有。”李医生摇了摇头，“我当了这么多年医生，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丈夫。”

　　顾言之颤抖着手翻开病历。

　　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手术的过程和胎儿的状况。

　　他引以为傲的儿子，他笃定我会为了孩子妥协的筹码，被我亲手扼杀了。

　　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为什么……”他跌坐在椅子上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
　　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。

　　他以为只要把姜雪安顿好，再给我买个包、买套房，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留在家里。

　　他从来没有想过，我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，斩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。

　　手机响了，是姜雪打来的。

　　“言之哥，你什么时候回来呀？宝宝又踢我了。”

　　顾言之听着那个曾经让他心软的声音，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
　　他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墙上，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

　　病历单的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
　　那是护士在清理手术台时，从我紧握的手心里抠出来的。

　　上面只有一句话，字迹因为剧痛而扭曲。

　　“顾言之，祝你断子绝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