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当天。
我换上了病号服,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。
医生推门进来,拿着免责声明。
“你先生还是没来吗?引产手术风险很大,必须有家属签字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我拿起笔,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“我自己可以负责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麻醉药顺着静脉缓缓推入体内,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
就在这时,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。
是顾言之。
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老婆,你在哪儿呢?家里怎么没人?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。
“在外面。”我气若游丝。
“姜雪今天有点不舒服,我陪她在医院。你中午自己点个外卖吧,卡里有钱。”他理直气壮地安排着。
“好。”
“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虚弱?生病了?”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“没有,有点困。”
“那你睡吧,我挂了。对了,我看上了南山那套别墅旁边的一套平层,打算买下来给姜雪住,离得近,以后两个孩子也能做个伴。你没意见吧?”
他用商量的口吻,下达着通知。
我看着头顶刺眼的手术灯,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“随你。”
挂断电话,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深呼吸,孩子要出来了。”
医生在耳边说道。
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个曾经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,一点点从我的身体里剥离。
手术结束后的第三天。
我拖着虚弱的身体,提着行李箱走出了那个困了我三年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