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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三个月,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白天跑销路,晚上做运营。
以前在城里攒的人脉全用上了,里里外外垫了三十多万。
问题出在签合同之后。
“林远,你合同上写的是多少?”张茵问。
“二十五啊。”
“我说的是,你跟商超签的那份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那是我跟采购方的商业合同……”
“你就说你敢不敢拿出来让大家看看?”
全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身上。
老陈头打圆场:“张茵,林远帮咱卖蜜是好心,别节外生枝……”
“我没说他不好心。”
张茵慢悠悠走到台前,大义凌然的开口,“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。林远,你卖给超市是多少钱,能说来让大伙听听不?”
“四十块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会场里吸气声响成一片。
“四十?!”
张茵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二十五收我们的,转手卖四十?一斤就挣十五块?八十吨是多少钱?我来替大伙算算,差不多是二百四十万。林远,你这是吸乡亲们的血啊!”
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