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没事。意料之中。
比如张茵带着几个本家亲戚,亲自去找之前他们赶走的贩子。
贩子比他们精明,听说有人出二十五收,立马把价压到十二。
张茵气得当场拍桌子,贩子说:你爱卖不卖,我又不是林远,对你们那么好!也又不是没地方收。
比如村里分成两派开始吵架。
一派骂张茵把林远这个财神爷赶走了,以后村里就算是有林远这样的财神爷,也不敢来了。
另一派嘴硬说林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两块钱的差价也敢吃。
两边人天天在村口对骂,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差点动手。
比如张茵家半夜被人扔了砖头。
玻璃碎了,没人承认。
张茵她妈站在门口骂了一条街,一个人都没骂出来。
“何必呢。”我摇摇头。
周村长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消息依旧每天从槐花村那边传过来,周村长讲的时候语气越来越平淡,仿佛在播报一部已经知道结局的连续剧。
周村长告诉我,“张茵放话说老陈头敢私下找你,就把他家的蜂箱全掀了。”
意料之中。
老陈头不坏,就是太软。
他怕得罪人,怕被戳脊梁骨,怕在村里待不下去。
怕来怕去,只能委屈自己。
“张茵后来找过贩子没有?”我问。
“找了。”
周村长嘴角抽了一下,“你觉得贩子会给他脸?”
“上个大学真觉得自己能在村里称王称霸了?”
这几个二道贩子精明得很。
以前槐花村是一个整体,量大、有定价权,贩子们不得不捧着。
现在是一盘散沙,各家卖各家的。
其中一个贩子当面对张茵说:“有人出二十五你不卖,那是你们村的财神爷。财神爷被你们赶跑了,还指望我给你出高价?十二,爱卖不卖。”
“何况就算我出高价,谁知道我会不会是林远的下场?”
张茵气得直跺脚:“我这可是纯洋槐蜜!”
贩子头都没抬:“谁说不是?可你爱卖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