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睡吧,至少她还在身边。陈一鸣熄灭了床头灯。
黑暗中,林书的眼角沁出一滴泪珠,很快滑落到枕头上。她就要告别那个清纯的林书,去为陌生的丈夫奉献她的身体了。她不禁感到悲哀,这样的婚姻和那些盲婚哑嫁有何区别呢?她的身体注定是要被人掠夺的。
“今天开心,就让我和你再说一会儿话吧!”曾淑芬笑呵呵的,看着林书,她想到了什么,对小红说:“小红,去把我衣柜里那个首饰盒拿过来。”
小红拿了过来,曾淑芬说:“你先出去一下吧,我和林书再说一会儿话。”小红退下。
曾淑芬打开首饰盒,只见里面珠宝璀璨耀眼,她说:“林书,这是一鸣母亲留下来的首饰,我帮一鸣收着就是想到哪天他娶妻了我就代他妈妈转交给媳妇。”她从那堆首饰中拿起一块佛像玉佩,怀念地说:“这是你婆婆结婚的时候我母亲送给她的嫁妆,希望她过得幸福美满,结果——”曾淑芬的眼睛有些湿润,她那个小妹妹的生命太短暂了,她都来不及看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。
“林书,这首饰都交给你了,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了。”曾淑芬抹干眼泪,把首饰盒交到林书手里。
“可是——”可是这太贵重了,而且她并不是那个适合拥有它的人。她和陈一鸣,也许根本就没有未来,这个寄托太沉重了。
陆太太听到儿子这样说很高兴,失去心上人但儿子能在事业上振作起来那也算是一件好事了。
陆贵问:“开店的费用准备够了吗?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儿子,你需要钱尽管向我们开口。”
陆太太不满地看着丈夫,说:“你是人家老子,也不去多关心一下儿子,倒怪起我来了。儿子现在整天不回家,你就不担心啊?”
陆太太看着晚间新闻里陈一鸣和林书的婚礼报道,唉声叹气。她的丈夫陆贵责怨她道:“别整天苦着脸,让陆雄看见了心里更难过,我们应该乐观地鼓励他。”
房间大得吓人,是普通人家的客厅的五倍之大,还有一张铺着酒红色床褥的大得无法让人忽视的水床。床的对面有一组米白色的绒布沙发,床的右边是整面的落地窗,窗帘的颜色是紫蓝色的,印着桔梗花的图案,刺绣的手工使窗帘看起来更加精致。绕过沙发就是衣帽间和浴室。这两个地方林书刚刚进去过。衣帽间很大,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衣服,当然,那些各种颜色的衣服都是陈一鸣给她添置的,大部分都是裙装,只有一小部分是休闲裤和礼服。而陈一鸣的则是青一色的黑与白。
打量了一番房间,她脑海闪过一片空白,不知接下来自己该干些什么,突然她想起姨妈刚刚的身体不适,于是下楼去看曾淑芬。
曾淑芬正在服药,见林书进来,笑着拉她到床上坐。
那是一串玻璃珠串成的吊饰,玻璃珠里面是灿烂盛开的花儿。陆雄不知道那叫什么花,其实是林书喜欢的桔梗花。他叹着息把吊饰揣于怀中……
陈家司机杨叔把母亲送走后,林书在小红的帮助下,脱下了碍事的婚纱,她给自己洗刷了一番,换上他们给她准备的红色家居服。
陆雄坐着沉默了一会儿,起身回他自己的房间了。刚刚经过林书住过的那套房子时,失落感袭上了他的心头。林书是真的走了!
他把自己抛向大床,钥匙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怔住了,解下来拿在手中观摩,钥匙扣吊饰是林书送给他的。
独自坐在梳妆台前,林书看着那个恢复清汤挂面的自己,仿佛做了一场灰姑娘的美梦似的。大面积的镜面反射出挂在床头墙壁上的大幅结婚照。她站起来,忙碌了这么久,现在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房间。
这时房门锁开动,陆雄打开家门走了进来。陆太太赶忙关了电视,两人禁声不语担心地望着陆雄。
陆雄倒是显得有些高兴,说:“妈,我把工作辞了,打算自己开电脑维修店。”陆雄一直有这样的想法,只是他想在外面多磨练积累多一点技术经验,所以才一直没付诸行动。但现在,他想为自己拼搏一番了。
陆贵支持说:“好,真是好样的。我们都支持你。”